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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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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27 14:47: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厦门人性情善良。典型的厦门人,眼里总透着善意与温良,不敌对但也绝不热情到让你紧张、让你刺痒,不卑不亢,适可而止。走进厦门的菜市场,看说本地话的商贩和顾客做生意,总让人以为他们是邻居,其实不是。
  厦门人秉性低调,在最著名的鼓浪屿走上一趟,路边随便不起眼儿的房子里,经常会传出优雅、清澈的钢琴声,不是那种枯燥的音阶重复练习,而是随意弹出、却恰好镶嵌在生活里的音乐。印象中鼓浪屿窄巷的居民提着菜篮走过,背景是现弹的钢琴曲,那种清新与雅致就像大师笔下的水粉画,生动到以至于凝固,凝固到以至于生动。说来让人不信,鼓浪屿上钢琴的人均数量,甚至远远超过了一线城市。在北京上海,家有一个考过级的孩子,恨不得上医院写病历都不忘填上钢琴某级。但在鼓浪屿,小巷的旧房里时时飘出的琴声或已绵延百年,并没人因此到处张扬和招摇。
  中国是个古老的大陆国家,所以历史上中国对于岛总是疏于统治。于是就形成了一个特别的官场文化亚种——岛文化。岛文化是一种体制文化,游离于其他文化之外,只在体制内显现、发扬。
  岛文化就像人的相貌,做一百个形容也都无法准确,但是走近了,一眼便知。中国的岛文化有两个突出特征:迷信和排外。
  当年大人甫厦门从政,短短两三年,风生水起,英才初显。偏偏囿于岛文化之粘滞,本地官以同安帮屡屡施手,使无法上位大展宏图,不得已离开厦门,转战宁德,足见岛文化之峥嵘。
  也正因此,才有了之后大人一路的风展红旗如画,才有了名不见经传的福建宁德今天屡屡成为官方媒体热点、焦点的风光。反观厦门,明明得了天时地利,偏偏岛文化的戾气太重,错过了井冈红旗的天机,到如今远没有宁德的自信与底气。唯有在官场的私下,本地官们言罢了政治规矩,总不忘拿这个大人曾经的段子给岛文化下的小心脏做个大保健。
  厦门是个神奇的地方,不但在于厦门随处可见的南洋侨民遗迹,更在于岛文化的经久不息。从第一批沿海开放城市,到自贸区落地厦门,红利不断,却也波澜不惊,岛文化下的小王国,一直我行我素,自娱自乐。
  说起来市民文化和体制文化总是不同的,除了内容不同,秉赋不同,象限也不同。但是不同不等于无关,有时候无关的事物也会相互影响,这影响可能是提携,也可能是拖累,还可能是毒害。好比大米和老鼠屎,本是无关的,但是老鼠屎参进了大米,就会毁了一锅好端端的大米粥。
  厦门岛内有个思明区,差不多相当于杭州的临安上海的松江。听说习主席号召厕所革命,也跟着热闹了一下,公开招投标引进一家企业,由企业出人、出钱、出力在思明区建设17座公厕,并在其后负责厕所的运营管理,政府只要出钱购买公厕的公共服务。简单说,就是你们外地人给我建了厕所再管起来,政府每年给点儿服务费,管理包袱都甩了,可谓彻底省事儿了。这本是个公共服务管理创新的好事儿。
  但是岛文化的基因一旦遇上懒政怠政的染色体,生出的变种往往是非常不可靠的。习主席厕所革命的号令到了思明区官员手里,立马就变成了一道生死咒。环卫处的官员以政府只购买服务为由,其它就都甩手不管了甚至连落地的地点都推三拖四,懒得去找。最后在企业求爷爷告奶奶反复央求下,才带着企业孙子们在大街上遛一遭,随便伸手指了几个建设厕所的地方就完事儿了。
  话里话外甩出的都是企业不会办事儿,其实不会办事儿的意思就是企业不够意思跟你们出来真没意思你要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多少算个意思那根本就没别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就拒绝为企业向其它政府管理部门提供和办理立项报备、落地施工许可等一切必备手续了。
  活在中国领导下的新中国的顺民谁都知道,一个企业如果拿不出政府的立项文件,你在街上干任何事情都是违法的。
  于是乎,企业刚刚运到的厕所还没来得及装设备就被城管执法以无证摆放为由给砸了,刚刚开始做厕所地平路政执法就以无证施开工为由来阻止施工了,到水务电力部门办理水电开户又被以没有主体资格为由拒绝办理了。
  企业反复找环卫处协调,其实对环卫处来说就是出个函盖个章打个电话的小事儿一桩,但是老爷们对待不情愿的小事儿却是一脸官司且义正辞严:合同规定这是你们的事儿,都来找我们,我们还办不办公了?!言下之意,思明区的公厕建设服务是企业之私,不在环卫处的公责之内。
  眼看着项目无法按期完成,上级领导一层层骂下来,环卫处老爷们这才发现事情不妙开始捉急了。但是深谙岛文化的官爷们自有他们捉急的逻辑和办法。
  前面说了,岛文化的基因一旦和懒政怠政的官场文化染色体婚配,生出的变种会变态到什么地步,用流行的话说,那真是我们一直以来听毛主席的话跟走,限制了我们对黑暗的想象力。
  环卫处的老爷们先把企业现场员工骗到会议室,在律师的见证下,收缴企业员工的手机(以防录音),拿出一份把所有责任都说成是企业造成的承诺函,说为了给领导一个交代你们签一个承诺函,如果不签就解除合同。承诺函只给领导看,不会真的执行,也不用盖章(因为知道企业不可能盖章),只要随便按手印就行。但是不签字不许走!
  写到这里忍不住要问一下思明环卫处的某些人,是谁给你们的这种权力,可以在律师的见证下、在政府办公场所收缴他人手机、侵犯公民私有财产权、限制他人人身权力?还忍不住要再问一下思明区司法局,你们区的律师真的可以这样在思明区横行霸道、知法犯法吗?这都不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权利的问题了,而是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通过哄骗手段拿到承诺函以后,环卫处的老爷们再次以办公的手段玩儿起了失踪。企业为了给建成的厕所办理“户口”一直找环卫处老爷们开恩办理,但是老爷们始终因为政府公务繁忙,拒绝露面、接电话、回复微信。
  直到承诺函的期限到了,环卫处方才露面,但是却是在法院:环卫处以承诺函为由把企业告上法庭,不但提出解除合同,还要企业倒赔80多万!
  本来这是一个事实清晰、法理明了的案子。说是购买厕所服务,但是厕所服务不是流动商贩的服务,首先要基于在固定场所、占用公共土地、建设公厕、接驳水电,这些事项在政府各个有关部门都有明确的、必须取得相应许可才能进行的限制性规定,不是企业说环卫处同意了人家就能同意、人家就给办理手续的,必须首先由环卫处提供立项文件和相应手续才能去这些部门办理。就是说,在城市公共区域建设公厕,环卫处作为政府主管行政部门,依据立项文件办理公厕建设、落地、施工的一切手续是致使合同得以成立的先行法定义务。说是根据合同法,任何合同条款都不能与法律法规相抵触,因此合同所有条款的约定与解释,只能限定在环卫处履行了其政府主管部门的法定义务之后才能成立、才能有效,这是常识吧?
  这个义务必须、也只能由环卫处出面办理,企业作为一个商业单位,对公共区域的地面没有所有权和管辖权,相关管理部门根本不接受企业的自主办理申请。换句话说,思明环卫处根据法律法规履行其向其他政府部门报备立项、申办许可是构成合同依法合规的先决条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的任何合同都不能把违法违规作为合同条款、合同约定,任何合同条款的解释都不能与法规冲突,这是常识吧?
  但是,前面说了,岛文化和官文化婚配,生出的变种不但是不可靠的,而且还会感染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生态,而这种官场生态,吞噬的不仅仅是社会财富,更有法律、公平、正义。
  思明法院立案开庭后,庭审中质证过程长达7小时,但是法院在开庭的第二天判决书就下来了,对企业提供的所有证据,包括城管、路政以企业没有取得政府批准的合法手续为由多次执法记录,水务局、电力局官网上直接指向必须由政府主管部门的环卫处出面办理的办事流程公示、环卫处拒绝提供立项文件的公证证据只字不提,连证据排除的理由都懒得说一句,既然说了只购买服务,那环卫处除了出钱,其他任何事儿都跟环卫处没关系了!像旧时代的衙门断案一样,不用讲理,不用讲法,本官的话就是理就是法,本官判决环卫处胜诉!思明的女法官就是这么单纯,就是这么硬气。
  审理结束后有法院内部好心人走到企业人员身边悄悄说,(庭审记录)你不用看了,这个案子来问的人很多!言外之意昭然,只是好心人没有明说,判决书早就出来了,只等明天一早申请用章,往心知肚明的判决书上这么一盖,又一桩奇案就算搞定了!
  在中央三令五申坚决制止行政干预法院判案的今天,厦门思明区政府、区法院,我们真的想知道,你们的故事版本,到底是天高皇帝远听不见中央的声音,还是你们有特殊屏蔽伞让你们可以有恃无恐?
  一个环卫处官员懒政怠政、行政不作为、不履行基本合同义务、把以企业为壑、把民营企业视为家奴、任意宰割、为了逃避责任采取欺上瞒下的典型案例,通过一个不讲证据、不讲法理,随心所欲,葫僧断案,就可以瞒天过海,陈仓暗度地摆平。不能不说,在此间官场里,岛文化的仍然深重,照样峥嵘。
  十八大以来,十九大以后,一只只老虎被抓,正本清源,拨乱反正!一窝窝贪官被灭,除恶务尽,大快人心!
  但是在很多地方,阳光之外,光明之下,还有一片片的苍蝇泛滥区,他们在官场与亚文化的生态下,无视党纪国法,没有道德底线,私下里蝇营狗苟,共营圈子;在城市管理层面欺行霸市、随心所欲,在政府执法层面恣意妄行、仗势欺人。这些苍蝇们利用他们手中公权力,遮天蔽日,呼风唤雨,通过官官相护、互为勾连,以一己之私解构国家利益、社会利益、城市利益,以达成他们的私利、满足他们的私欲。
  感谢大人,给党领导下的官场腐败,下了斩立决的追命符,让阳光下的腐败都将变成故事,让故事里跳梁的角儿都将变成不再能在现实里、政府里谋财害命的小鬼。
  “22人贪腐窝案”掖来藏去方才消停,这厢里懒政怠政、转嫁行政责任、官官相护、相互包庇的创新模式又浮出水面,恣意荡漾开来。真是继往开来,窝窝不断,想来是因为鹭岛肥沃吧。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巡视组永远在路上,且看你今日的霸道妄为,如何讲明天的故事吧!
  历史是昨天的现实,就像歌里唱的,今天的你我总是重复昨天的故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将成为明天的故事。而历史,除了重复,还有承担,还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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